6、
“对……孩子……”
林知青喃喃出声，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。
“只要没有这个孩子……只要没有这个孩子，合同就不作数了，对不对？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眼神却越来越亮，亮得发疯。
叶晶妍立刻察觉不对，捂着肚子往后退。
“知青姐姐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想做什么？”林知青忽然笑了，笑得扭曲又古怪，“当然是帮你啊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不争不抢，只想把孩子生下来吗？”
“那要是你生不下来呢？”
话音未落，她猛地扑了过去，一把拽住叶晶妍的手腕。
“啊——！”
叶晶妍尖叫起来，整个人被她拽得踉跄后退。
梁成脸色骤变，立刻扑过去拉人。
“林知青，放手！”
可林知青像疯了一样，死死拽着叶晶妍往宴会厅侧边的高台退。
她哭着笑，头发都散了，精心维持了一整晚的名媛体面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。
“凭什么让我认命？”
“你们不就是仗着她肚子里有个孩子吗？！”
“那我就让她生不出来！”
宴会厅瞬间乱成一团。
宾客们惊叫着往后退，佣人想上前又不敢真的碰她，生怕局面更加失控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不是我冷血。
而是从她伸手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已经完了。
无论今天这个孩子保不保得住，她的人生都彻底毁了。
“放手！”
梁成终于冲到高台边，一把抓住她的肩。
可还是晚了一步。
下一秒，林知青红着眼，猛地松手一推。
叶晶妍整个人从台阶边缘摔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伴随着尖叫声，她重重砸在地上，裙摆一下子被血染红。
鲜血迅速从她身下漫开。
她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，脸色惨白，嘴里反复念着：
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梁成目眦欲裂，几乎是扑过去把她抱进怀里。
“救护车！快叫救护车！”
宴会厅已经彻底失控。
有人惊叫，有人躲闪，有人立刻掏出手机报警。
而林知青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像是直到此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“不是我……”
“不是我……”
她一边后退，一边摇头，整张脸惨白扭曲，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“是她逼我的！是你们逼我的！”
她突然抬头，红着眼死死瞪向我。
“林知文，是你害我！”
我与她对视，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“是吗？”
“是我按着你的手，让你签的字？还是我逼你当众推的人？”
一句话，让她彻底失语。
外头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我闭了闭眼。
终于，到这一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