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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没有接受任何企业家的追求。

  也没有为了所谓的报复成功而去大肆庆祝。

  我只是平静地继续着我的事业。

  我买下了一套带落地窗的江景房,过着高品质的独身生活。

  这三年,我像拔除毒瘤一样,将程渡这个人从我的生命里彻底剥离。

  我创立的反心理操控与创伤疗愈女性互助基金会越做越大。

  而程渡的消息,我偶尔能从社会新闻里看到。

  那个曾经前途无量的犯罪心理学教授,彻底疯了。

  他整日像个游魂,被关在城郊精神卫生中心的重症病房里。

  直到三年后的一个深冬。

  我正在办公室审批下一季度的公益项目。

  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。

  是精神卫生中心打来的。

  “林女士,程渡多器官衰竭,快不行了。”

  “他进入了最后的回光返照,拒绝注射任何药物,手里死死抱着一团黑色的塑料残骸不肯松手。”

  “他一直在喊您的名字,您能……来看看他吗?”

  我握着钢笔的手停顿了一秒。

  “好。”

  我去了。

  不是为了原谅,也不是为了见他最后一面。

  我是去给他那荒唐可笑的余生,钉上最后一颗棺材钉。

  推开那间阴暗病房的门。

  程渡蜷缩在那张病床上,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
  眼窝深陷,头发花白得像个六十岁的老人。

  他的怀里,依然死死抱着那个当年被扔进焚烧炉的黑色垃圾袋残骸。

 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。

  他死死盯住了我。

  “书书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嘶哑。

  干枯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,拼命想要向我伸过来。

  “你来了……我就知道,你是个重感情的人,你一定会回来看我的……”

  我停在离他病床三步远的地方,双手抱臂看着他。

  “程渡,你看清楚,我是林书,但我不是回来看你的。”

  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  “我只是来确认,你是不是真的要死了。”

  程渡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。

  “书书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 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
  “我每天晚上都睡在这张硬床上,没有垫子……”

  “骨头硌得生疼。我每天都在回忆你当年被我赶出家门,在零下十度的夜里淋雨发烧的样子……”

  “我痛啊!我真的遭到报应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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