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我觉醒了全球唯一光系异能 听海风看海浪
没第三条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风从两边平房的夹缝里穿过来,裹着点消毒水味,还有股说不上来的铁锈气。墙根底下印着一滩滩暗褐色的印子,干得*了边,也不知道是谁泼了酱油没擦干净。他多看了两眼,被前面的人回头瞪了一眼,赶紧低下头。,眼前是个大屋子,像学校的旧礼堂,又像部队食堂。门敞着,里面已经坐了二三十个孩子,都跟他差不多大。有人趴在桌子上哭,肩膀一抽一抽的;有人坐得笔直,手死死攥着裤缝,脸白得像张纸;还有个穿夹克的男孩堵在门口嚷嚷,说要找爸妈,被旁边的兵轻轻按了下肩膀,立马就蔫了。“进去找地方坐。” 疤脸男人推了他一把,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石头,“等人齐了再说。”,缩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。布料被他攥得皱巴巴的,手心的汗浸在上面,晕出一小片湿痕。他指尖**没钉扣子的布扣眼,抠一下,再抠一下,到最后指节都僵了。,没人敢大声说话。偶尔有穿军装的人走进来,点个名字,记两笔,又转身出去。大概熬了半个钟头,门哐当一声被撞开,疤脸男**步走上前面的台子,一巴掌拍在铁皮桌面上。 ——,屋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“都哭够了?” 他扫了底下一圈,脸上的疤跟着肌肉动了动,更显凶,“哭够了就听我说。我姓张,以后你们叫我张教官就行。从今天起,家里的饭、学校的课、爹妈疼的日子,都暂时别想了。”。“我没工夫跟你们扯闲篇,也没那闲心骗你们这帮小屁孩。” 张教官根本不管,自顾自往下说,“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,你们都给我刻进骨头里。这辈子,烂在肚子里,跟谁都不能透半个字。包括你们爹妈。”,目光挨个扫过每张稚嫩的脸。“北边,国门边上,凭空出了扇门。门里往外冒怪物,见人就咬,只在正午太阳最毒的时候钻出来。**打不动,炮弹炸不死,几十年前,咱们**差点就没了。”。
“骗人!” 穿夹克的男孩第一个蹦起来,脸涨得通红,“世界上根本没有怪物!你们是骗子!我要回家!”
他一开头,其他人也跟着闹,哭的哭喊的喊,乱成一锅粥。
张教官也不拦,就抱着胳膊站在台上看,等他们闹了两三分钟,才又抬手拍了下桌子。
“闹完了?” 他嗤了一声,冲门口偏了偏头,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走进来个年轻的兵,看着也就十八九岁,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,脸色白得像泡了水的纸,嘴唇干得起皮。他走到台子边,冲张教官点了下头,没说话。
“给他们露一手。” 张教官说。
那兵没应声,抬起右手。
林昼坐在角落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他清清楚楚看见,那兵攥了攥拳,指尖噌的一下,冒起一小簇橙红色的火苗,小小的,晃了晃,映得他半边脸都发暖。
底下的孩子嗷的一声,齐刷刷往后缩,有个胆小的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去。
火苗没撑多久,也就两三秒,那兵猛地松开手,火苗一下子灭了。他把右手攥得死紧,指节白得吓人,额头上瞬间冒了一层冷汗,顺着下巴尖往下滴。
林昼的目光钉在他手背上。
那里的青筋凸起来,像一条条小蚯蚓,细细的血珠从皮肤底下渗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在水泥地上,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暗红点。
“看见了?” 张教官的声音又响起来,“这就是火系异能。是你们血里带的玩意儿,也是现在唯一能杀那些怪物的东西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那只还在渗血的手。
“厉害吧?能烧穿怪物的皮。但代价呢?每用一次,身上的血管就炸一片,内脏跟着烤一遍。用得多了,要么血烧干了,要么内脏烂透了,神仙都救不回来。”
屋里死一样的静。
刚才喊得最凶的夹克男孩,张着嘴僵在原地,脸白得跟鬼似的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捂着嘴,眼泪哗哗往下掉,不敢哭出一点声音。
“不止火系。” 张教官接着说,“还有冰系,还有催眠的。不管哪一种,全一个德行 —— 用一次,伤一次,都是不可逆的。你们从觉醒那天起,命就开始倒计时了。要么死在怪物嘴里,要么死在自己手里,没第三条路。”
他敲了敲铁皮桌子,发出咚咚的闷响。
“十岁这年,你们血里的东西会自己冒头。所以**搞了那个全民体检,对外说查生长发育,其实就是筛你们。一万个人里,未必能出一个。”
“外面的老百姓都不知道这事儿,你们爸妈也不知道。他们只当你们被**选去了好地方,有出息。你们这辈子,都得把这事儿瞒到底。”
林昼坐在角落,手指头还**那个布扣眼,抠得指尖都麻了。后背一层冷汗,秋衣贴在背上,凉飕飕的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,**坐在灯下给他钉扣子,还说等体检完了,带他去巷口吃小笼包,要一笼鲜肉玉米的。
原来不是去当健康标兵。
是去送死。
“你们也别觉得自己有多金贵。” 张教官的声音还在继续,“每年都往北边送新人,每年也都往下抬**。能活过三年的,算你们命硬。”
“从明天起,开始训练。练体能,练控血,练怎么杀怪物,练怎么能多活几天。”
说完他冲下面摆了摆手:“各班带队,分宿舍。今天晚上早点歇,明天起,没你们哭的时候。”
孩子们一个个木着脸站起来,像被抽了魂似的,跟着门口的兵往外走。没人再闹了,也没人敢大声哭了。
林昼也跟着起身,刚迈两步,就被张教官叫住了。
“你,林昼?”
他停下脚步,点点头。
张教官走过来,上下打量他一眼,目光在他怀里皱巴巴的外套上停了半秒,又移开。
“你的情况有点不一样。” 他声音压得低了点,“别人都是火、冰、催眠这三样,多少年了都没变过。你是光系。”
他皱了皱眉,像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:“以前从来没出过。具体能干啥,有啥副作用,后面科研的人会找你测。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说完就挥了挥手:“去吧,跟着三班走。”
林昼没说话,抱着衣服跟上队伍。
往外走的时候,正好路过训练场。路灯昏黄的光底下,还有几个老兵在练,有人对着木桩出拳,有人站在原地攥拳,指尖忽明忽暗地闪着火光。走着走着,其中一个人突然弯下腰,剧烈地咳起来,拿手帕捂着嘴,咳了好半天直不起身。等他终于直起腰,林昼远远看见,那块白手帕上,红了一**。
再往远看,是黑沉沉的山影。山顶拉着铁丝网,在夜色里拉出一道冰冷、锋利的线。
宿舍是上下铺,一间屋塞八个人。林昼被分到靠门的下铺,硬邦邦的床板,铺着薄薄一层褥子,硌得慌。屋里静悄悄的,没人说话,有人坐在床上发呆,有人蒙着被子小声抽气。
林昼把那件藏青外套放在枕头边,坐下来。
他伸手摸了摸外套的布料,软乎乎的,还带着家里肥皂的味道,领口的线头还没剪干净,是**昨天晚上赶工的时候留下的。
他把脸凑过去一点,闻着那点淡得快要没了的肥皂味,鼻子酸得厉害,眼眶发烫。
但他没哭。
**说过,男孩子出门在外,不能随便掉眼泪。
窗外的哨子突然响了一声,悠长,拖着尾音,慢慢沉进浓浓的夜色里。
屋里的灯被人从外面按灭了,瞬间一片漆黑。
林昼躺在硬邦邦的床上,睁着眼睛看黑乎乎的天花板。
他知道。
从今天起,那个有炸油条香、有**做的新衣服、有五毛钱冰棍的日子,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