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公事公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整个项目部都在全员加班梳理资源。、高端礼品、线下艺术展馆，数十份合作方案轮番筛选淘汰，最后留下了一份《溯玉·非遗玉石雕刻艺术展》方案平铺在办公桌中央。，选址市中心的临江独栋艺术展馆，整栋三层全部交由双方联合规划。第一层设非遗玉雕工艺展厅，专门陈列非遗老匠人的玉雕作品以及砚时工作室历年孤品玉石雕件，搭配非遗老匠人现场琢玉展演；二层打造联名限定系列专属展区，所有新款玉饰仅在此展全球首发，配套独立影像放映厅，拍摄玉石从原石雕琢至成品的完整纪实短片；三层预留私密藏家交流空间，定向邀约全国顶级私人藏家、艺术评论家、高端奢品媒体，不对外开放散客，完美契合沈知砚砚时品牌清冷高端、拒绝流水线流量的调性。：陆氏包揽全部场地搭建、媒体宣发、线下流量运营费用，联动美术馆、艺术期刊、高端私享杂志全线专栏报道，还能对接数位**级玉雕非遗传承人，与沈知砚联合推出师徒共创玉雕藏品，全程只围绕玉石艺术传承展开，没有地产展销、商业带货这类喧宾夺主的附加板块，不存在半分容易引人诟病的功利**。，语气规整稳妥：“陆总，合作函所有条款全部走正规商务渠道拟定，通篇只列明展会权责、展品扶持、艺术共创细则，没有提及任何私人交集、私下会面相关内容，完全保持纯粹商务立场。”，眼底漫开一层浅淡柔和的笑意。前一日登门拜访被沈知砚冷淡拒之门外的挫败与酸涩，此刻尽数沉淀为稳扎稳打的笃定。，沈知砚心性冷硬疏离，昨日直白灼热的告白已经彻底拉响对方心底的警报，若是再贸然私下纠缠，只会逼得那人彻底封闭所有退路。只有公事公办的合作身份，才是他能名正言顺靠近沈知砚，不令对方反感的唯一入场券。“直接发送至砚时工作室官方对接邮箱，对接人标注许清和，静静等候对方官方回复，不许主动致电、不许私下发消息打扰。”，沈知砚正伏案俯身打磨一块和田籽白玉原石。细碎莹白的玉屑簌簌落在黑色防滑台垫上，室内静得只剩刻刀轻刮玉石表层细微细碎的沙沙声响，落地暖光灯柔和笼住他单薄清瘦的身形。，刻意压低声线，生怕打断沈知砚凝神创作的节奏：“沈总，陆氏发来一份《溯玉·非遗玉石雕刻艺术展》完整邀约，规格在业内属于独一档。临江独栋展馆三层全部专供玉石艺术展示，能为我们下半年全新水墨玉系列做全球首发展示，还能对接数位**级玉雕非遗大师联名创作，定向邀约高端藏家资源，和我们现阶段新品推广、非遗艺术深耕的规划高度契合。”，冷白修长的指尖骤然收紧，指节泛出浅淡青白。，便是陆景灼。、热烈直白的告白还清晰盘旋在脑海，滚烫直白的心意撞得他措手不及，本能生出极强的戒备。如今转头就递来一份精准踩中工作室所有需求的合作方案，目的性几乎直白摊开，很难不让他心生提防。：这人分明是借着展会的由头借机靠近自己，只怕面谈时又会不分场合说出那些直白炽热的情话，打乱他安稳平静的生活，更扰乱他一心沉于琢玉的心境。“回绝。”沈知砚语气平淡无波，垂眸重新落于原石之上，只想彻底斩断和陆景灼所有牵扯，不必再面对那人灼热直白的目光。
许清和面露几分为难，上前半步轻声说明利弊：“沈总，这场特展业内关注度极高，不少深耕玉石收藏的资深藏家早早就在打听开展消息。若是直接回绝，我们水墨玉系列失去顶级首发平台，下半年整体曝光度会大幅下滑，对接非遗传承人的合作渠道也会一并流失，方才管理层全员开会，都建议您出面和陆氏面谈商议，权衡条款后再做决定。”
利弊清清楚楚摆在眼前，事业大局在前，他躲不开，也不能因自己一己私人反感，拖累整个公司所有人长久筹备的规划。
沈知砚沉默良久，缓缓放下手中刻刀，指尖轻轻拂去掌心沾染的细碎玉屑。
私事归私事，事业归事业，他向来分得泾渭分明，不能任性意气用事。
“安排一场限时面谈，告诉陆景灼全程只沟通展会合作相关事宜，无关话题一概不聊。”
三日后，上午十点，砚时专属会客室。
暖调柔光铺满整间屋子，四周陈列柜错落摆放着各式素净清冷的玉石雕件、未完工的玉料原石，温润素雅的玉石冷调，和陆景灼一身剪裁利落、线条冷硬的黑色高定西装形成鲜明反差。
陆景灼提前十分钟抵达，没有随意四处打量窥探工作室陈设，安静端坐在沙发上翻阅厚厚一整本特展细化策划案，褪去酒会上游刃有余、张扬肆意的模样，周身只剩下商务谈判时沉稳克制、严谨周全的气场。
他心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，却时刻警醒自己守住分寸，绝不能一见面就表露太过浓烈的心思，免得再次激起沈知砚的防备。
沈知砚推门走入会客室，乌黑长发简单用玉簪束在脑后，一身宽松素白棉麻长衫，眉眼间依旧覆着一层化不开的疏离薄霜。
一抬眼看见陆景灼，昨日那场唐突告白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，下意识绷紧心弦，暗自做好防备，时刻提防对方不分场合吐露情意。
他径直走到对面沙发落座，刻意拉开一段安全距离，不等对方开口，率先直奔工作，语气疏离克制：“陆总，我们直接沟通展会方案细节就行，不必客套寒暄。”
整场谈话，陆景灼严格恪守提前划定的分寸。
条理清晰逐层讲解展馆三层分区布局、非遗匠人驻场合作细则、砚时展品专属扶持资源、联名系列全媒体宣传规划，字字句句都紧扣玉石艺术与展会运营，半分不提云澜*那晚那场惊乱沈知砚心神的告白，半句不涉及私人邀约、情感相关的话题。
面对沈知砚抛出的各类专业疑问——原石展区安保方案、非遗共创藏品版权划分、藏家私密场次准入标准、展会灯光对玉石色泽损耗防护等刁钻细致的问题，他全部对答如流，对玉雕工艺、非遗传承行业的独到见解，彻底推翻沈知砚心中“陆家太子只懂玩乐、对玉石一窍不通”的刻板印象。
沈知砚心中暗自诧异，紧绷的防备悄悄松了一丝。
他原本笃定陆景灼只是借合作当做接近自己的借口，根本不会沉下心钻研玉石行业相关内容，可此刻交谈下来，对方对行业的了解远超自己预想，全程稳重专业，没有半分轻浮逾矩的举动。
面谈尾声，陆景灼合上手中厚厚的策划文件，抬眼望向身侧冷白如玉、眉眼清淡的人，语气维持标准公事公办的平稳语调，不带半分暧昧逾矩：“倘若沈总认可这份方案全部细化条款，后续展会落地对接，我会安排谢湛专职跟进，我本人仅参与展会开幕、非遗共创签约这类重大节点沟通，绝不会随意打扰您日常创作打磨玉石的时间。”
他主动划清清晰的公私边界，没有刻意制造独处契机，也没有假意拉近关系套近乎，处处顾及沈知砚看重的私人空间。
沈知砚微怔片刻，指尖轻轻抵了抵沙发扶手，缓缓颔首：“方案我会让许清和带领团队逐条复核核对细则，后续商务对接由许清和直接联系你的助理谢湛即可，不必劳烦陆总亲自对接琐碎流程。”
会面到此，公事已然全部谈妥。陆景灼缓缓起身准备告辞，走到会客室门口时脚步顿住，侧过头回望室内独自静坐的沈知砚，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灼热情愫，嘴上依旧维持得体温和，没有唐突冒犯：“公事聊完，我有个私人请求不知沈总可否应允？临近饭点，附近有家主打淮扬清淡菜式的私厨，口味清淡不伤脾胃，想邀你一同用餐，就当为后续顺利合作提前简单小聚，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。”
沈知砚闻言，方才稍稍放下的警惕再度提起，几乎没有犹豫，淡淡开口回绝：“不必了，我中午习惯留在工作室简单用餐，饭后还要继续雕琢原石，陆总自行前往即可。”
陆景灼没有强求逼迫，只是缓步回身，唇角噙着温和妥帖的浅笑，语速放缓，话语恰到好处，不让人觉得压迫，却句句挠人心弦：“那家私厨主厨早年专门为玉雕匠人定制过养生餐食，菜品少油清淡，不沾辛辣油腻，很适合你长期伏案琢玉调理身体。况且我们后续要长期对接特展各项细节，饭桌上简单沟通几句细碎对接事项，也能省去往后反复线上传讯的麻烦，占用不了你太多时间，结束我亲自送你回工作室，绝不耽误你创作。”
一番话说得情理兼备，找不到强硬拒绝的合理由头。沈知砚沉默半晌，终究拗不过他层层铺垫的说辞，只能淡淡妥协应允。
短途车程抵达私厨包厢，空间雅致安静，没有嘈杂喧闹，全程仅有二人独处，陆景灼依旧分寸感十足，主动挑选清淡温软的菜式，全程不曾做出任何越界举动，也没有直白热烈的告白扰乱气氛。
待服务生上完菜品，包厢只剩二人安静相对，陆景灼才放下手中茶杯，抬眸直直看向沈知砚，语气认真坦荡，不再遮掩心底心意：“沈知砚，今日和你坦诚说一句，这场合作，一半是真心看好砚时的艺术价值，另一半，确实是我刻意寻来的机会。”
沈知砚握着青瓷茶杯的手指微微一僵，心底那点好不容易放下的戒备再度翻涌上来，垂着眼避开他灼热的视线，轻声道：“陆总大可不必如此。合作归合作，掺杂私人心思，反倒让双方都为难。”
“我分得清轻重，展会相关工作我绝不会掺半分私心耽误进度，”陆景灼目光沉稳，直白坦露心意，“但我不会骗你，我想要追求你，从云澜*那次之后，从来没有变过。”
沈知砚眉峰轻蹙，只觉荒谬又无措。他们不过寥寥数面之交，这人突如其来浓烈的情意，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。他性子寡淡，向来不爱纠缠情爱之事，更不愿被旁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困住。
“陆景灼，你不过是一时新鲜。等这阵热度过去，你自然会收回心思，不必在我身上浪费精力，趁早放下比较好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带着几分疏离的规劝，并不愿深究对方口中的喜欢。
陆景灼闻言轻轻摇头，眼神坚定，没有半分动摇：“是不是一时兴起，时间会证明。我不会逼你立刻给我答复，但我不会放弃。往后我会守好分寸，不会用私事打扰你的工作，只是不会再刻意藏起我的心意。”
包厢内一时静了下来，暖黄灯光落在沈知砚清冷的侧脸上，他望着桌前精致清淡的菜肴，只觉得心头纷乱。眼前这人进退有度，借着工作步步靠近，偏又态度坦荡坚决，让他连彻底躲开的办法，都找不到半分。
另一边，面谈结束返程的车内，谢湛坐在副驾轻声询问：“陆总，下一步安排？”
陆景灼收回望向昭光中心高楼的目光，声线低沉笃定：“按流程推进合作，长线对接，不急不躁。”
来日方长，他有大把时间，一点点消融这块寒玉周身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