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反派说我演得不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驶过江边高架，最后停在一处临江公寓楼下。，楼下没有多余的人声，连风吹过玻璃幕墙时，都显得比别处冷一点。，抬头看了一眼。“谢总这是打算金屋藏娇？”，语气很淡。“顾小姐想得挺美。”，声音柔柔的。“那就是非法拘禁？”，回头看她。，睫毛轻颤，乖得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。。“你在顾家也这么说话？我在顾家不怎么说话。为什么？”
沈知眠抬起头，笑得很软。
“说了也没人听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
谢妄没再问。
这句话没什么情绪。
可偏偏就是因为没情绪，才显得像一根细针，不重不轻地扎在人心口。
电梯一路上行。
光洁的金属门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。
一个西装冷淡，眉眼锋利。
一个白裙柔弱，脸色苍白。
乍一看，一个像刚从商场谈判桌上下来的资本家，一个像被豪门欺负到无处可去的小可怜。
系统007看着这幅画面，幽幽道。
宿主，你们现在看起来很像反派收养失足少女。
沈知眠在心里纠正：“是合作伙伴。”
你们有合作吗？
“马上就有了。”
可反派黑化值百分之八十九。
“挺好。”
哪里好？
“说明他情绪稳定地不想做人。”
系统：……
它决定闭嘴。
电梯抵达顶层。
公寓门打开，里面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，干净得近乎冷清。
客厅一整面落地窗正对江景，夜色沉在水面上，远处灯火连成一片。
沈知眠站在玄关，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白色高跟鞋。
鞋跟上沾着一点灰。
她正准备脱鞋，谢妄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拖鞋，扔到她面前。
男士拖鞋。
很大。
沈知眠穿进去，脚趾在里面空了一截。
她低头看了看，认真评价：“挺有安全感。”
谢妄看她一眼。
“顾小姐对安全感要求这么低？”
沈知眠弯腰把高跟鞋摆好。
“没办法，从小缺爱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。
谢妄却没有笑。
他走到吧台前，倒了杯水，推给她。
“说吧。”
沈知眠接过水杯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想要什么。”
沈知眠捧着水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温水。
她有点意外。
像谢妄这种人，看起来更像会给她倒一杯冰水，然后欣赏她病弱咳嗽。
“我要洗清偷慈善款的罪名。”
谢妄靠在吧台边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我要顾明姝承认她做过的事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沈知眠抬眸。
“我要顾家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求我回去。”
谢妄看着她。
“然后呢？”
沈知眠笑了。
“然后我拒绝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脸上还是那种柔弱无害的表情。
仿佛说的不是报复，而是明天想吃一碗甜粥。
谢妄终于确定，顾家这次是真惹错人了。
他见过很多心狠的人。
他们大多眼神凶，语气狠，恨不得把**写在脸上。
沈知眠不一样。
她像一汪安静的水。
你以为她浅，踩进去才发现，底下全是淤泥和暗流。
谢妄问：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？”
沈知眠放下水杯。
“因为你也想要顾家倒霉。”
谢妄不置可否。
“想让顾家倒霉的人很多。”
“但能让顾家在全网面前丢脸的人不多。”
沈知眠看着他，眼神清亮。
“谢总，你缺一把刀。”
谢妄淡声道：“你觉得你是刀？”
沈知眠摇头。
“我是刀柄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真正的刀，是顾家自己。”
谢妄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兴趣。
“继续。”
沈知眠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低头看向手机。
热搜榜上，顾家给活人办葬礼已经冲到第一。
顾眠葬礼现身排第二。
顾明姝休息室排第六。
她满意了。
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慈善款不是我偷的，但应该经过我的手包。”
“顾家敢办追思会，说明他们已经把证据链做完整了。”
“现在他们最怕的，不是我证明自己无辜。”
“而是我活着。”
谢妄看着她。
沈知眠继续道：“死人不会说话，活人会哭。”
系统：……
它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犯罪宣言。
谢妄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顾小姐确实很会哭。”
沈知眠很谦虚。
“天赋一般，主要是勤能补拙。”
谢妄：“……”
他突然有点想知道顾家这些年到底怎么养的孩子。
怎么能把一朵小白花养成这样。
沈知眠放下水杯，伸手摸了摸额角纱布。
伤口疼得厉害。
她刚才一直撑着，现在精神松下来，脸色比在追思会上更白。
谢妄注意到她的动作。
“药箱在客厅柜子里。”
沈知眠看他。
“谢总不帮我处理？”
谢妄语气平静。
“我不是医生。”
沈知眠轻轻叹气。
“那你也不是好人。”
谢妄：“……”
她起身去拿药箱。
药箱里的东西很全，消毒棉、纱布、药膏、退烧药，甚至还有一次性剪刀。
沈知眠坐到沙发上，拆开额角的纱布。
伤口不深，却肿得厉害。
镜子里，那张脸苍白得有些过分，眼尾还残着一点红。
确实很适合骗人。
系统小声提醒。
宿主，反派好感值目前为零。
沈知眠用棉签蘸了药水。
“正常。”
你不担心吗？
“不担心。”
为什么？
“好感值这种东西，最没用。”
系统不服。
攻略任务靠的就是好感值。
沈知眠对着镜子处理伤口，语气随意。
“喜欢是最容易变的东西。”
“利益，秘密，**，才更稳定。”
系统安静了。
它忽然觉得这宿主不该进快穿局。
她该进董事会。
沈知眠处理完伤口出来时，谢妄正在看手机。
他把一份资料发到她面前的平板上。
“慈善晚宴宾客名单。”
沈知眠坐下，滑动屏幕。
名单很长。
她一眼看见几个熟悉名字。
顾淮山。
梁雪仪。
顾明姝。
陆承泽。
陆承泽是原剧情里的男主，顾明姝的未婚夫，也是顾眠曾经喜欢过的人。
当然，现在的沈知眠对他没兴趣。
她只对他有没有参与陷害比较感兴趣。
沈知眠往下滑，忽然停住。
一个名字出现在名单最末尾。
谢妄。
她抬头看他。
“你那天也在？”
谢妄淡淡道：“在。”
“那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看见你被人泼红酒，顾明姝替你说话，陆承泽护着顾明姝，顾家没人管你。”
沈知眠点点头。
“挺热闹。”
谢妄又说：“还看见你进休息室之前，顾明姝的助理先进去了一趟。”
沈知眠动作一顿。
“有监控吗？”
谢妄看着她。
“顾家**。”
沈知眠不意外。
“能恢复吗？”
“能。”
谢妄慢条斯理道：“但我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沈知眠抬起头。
她看了他几秒，忽然眼圈一红。
谢妄眉心一跳。
下一秒，沈知眠低声道：“谢先生，我真的没有偷钱。”
她声音发颤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像是终于在陌生人面前卸下防备。
“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帮帮我？”
谢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演。
沈知眠眼泪要落不落。
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谢妄忽然开口：“沈知眠。”
她动作一顿。
空气像被人按下暂停键。
系统也僵住。
宿主！
他刚才叫你什么？
沈知眠没有回应系统。
她盯着谢妄，眼底那点柔弱一点点褪去。
“你刚才叫我什么？”
谢妄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拿起桌上的打火机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我说，你演得不错。”
沈知眠看着他。
他神色自然，毫无破绽。
仿佛刚才那三个字只是她的错觉。
可沈知眠知道自己没有听错。
他叫的是沈知眠。
不是顾眠。
不是顾小姐。
是她真正的名字。
沈知眠死后绑定系统，穿进这个世界，连系统都只在她脑子里叫过她原名。
谢妄为什么会知道？
窗外江水无声流过。
客厅里的灯光落在谢妄眉眼间，给那张冷淡的脸添了几分难辨的阴影。
沈知眠沉默片刻，忽然又笑了。
这次不是顾眠式的小白花笑容。
是属于沈知眠自己的笑。
“谢总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也演得不错。”
谢妄指尖一顿。
那枚银色打火机在他手里轻轻一响。
他没有否认。
沈知眠也没有追问。
聪明人之间，有些问题不必急着拆穿。
拆早了，就不好玩了。
系统夹在中间，弱弱出声。
要不……你们两个都别演了？
没人理它。
过了几秒，谢妄把平板往她面前推近。
“监控我可以帮你恢复。”
沈知眠挑眉。
“条件？”
“顾家倒下之后，顾氏慈善基金会的账本归我。”
沈知眠笑了。
“谢总要账本做什么？”
“顾氏有一笔旧账，藏在基金会里。”
沈知眠懂了。
这才是谢妄接她的原因。
不是见义勇为。
不是怜香惜玉。
是顾家的葬礼现场，给他送来了一把刚好能撬开旧账的钥匙。
沈知眠靠回沙发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。
“可以。”
谢妄看她。
“答应得这么快？”
“反正账本又不是我的。”
谢妄：“……”
她说得很有道理。
沈知眠抬眸，声音温软：“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几天，我住你这里。”
谢妄抬眼。
沈知眠慢悠悠补充：“顾家现在想关我，顾明姝想试探我，记者想堵我，网友想吃瓜。”
“谢总这里，刚好安静。”
谢妄神色不变。
“你倒是不客气。”
沈知眠垂下眼，语气乖巧。
“我现在无家可归，只能厚脸皮一点。”
系统：宿主，你刚才还说人不能只靠良心活着。
沈知眠：“所以我靠脸皮。”
系统：……
谢妄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你不怕我？”
沈知眠认真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
谢妄挑眉。
沈知眠抬起眼，笑得很轻。
“可我更怕住回顾家。”
这句话她说得半真半假。
谢妄听出来了。
但他没拆穿。
他转身往书房走。
“客房在左边。”
沈知眠眉眼弯起。
“谢谢谢总。”
谢妄脚步未停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
沈知眠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谢妄推开书房门，语气淡淡。
“我不收留废物。”
门关上。
沈知眠坐在沙发上，低头看着平板上的宾客名单。
顾明姝的名字安安静静躺在那里。
她轻轻点了点屏幕，像是点在一枚即将碎裂的棋子上。
系统小声问。
宿主，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？
沈知眠端起已经凉了的水，喝了一口。
“等。”
等什么？
“等顾明姝来找我。”
她会来吗？
沈知眠笑了笑。
“会。”
“她今天晚上，一定睡不着。”
同一时间。
顾家别墅。
顾明姝坐在房间里，死死盯着热搜榜。
#顾明姝休息室#
这个词条已经从第二十六，爬到了第九。
再往上，就是全网都能看见的位置。
她的助理站在一旁，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明姝，顾眠怎么会突然提到休息室？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”
顾明姝猛地把手机砸到床上。
“她不可能知道！”
那天的监控已经**。
经手的人也都打点好了。
顾眠就算活着回来，也只能空口无凭。
可她为什么敢当着镜头提？
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。
顾明姝闭了闭眼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。
越慌越容易出错。
她重新拿起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明天早上，安排直播。”
电话那边的人一愣。
“直播？”
顾明姝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，慢慢露出一个柔弱的笑。
“我要去探望姐姐。”
“让所有人都看见，我没有对不起她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房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明姝不知道的是，临江公寓里，沈知眠正靠在沙发上，轻轻笑了一声。
系统疑惑。
宿主，你笑什么？
沈知眠闭上眼。
“鱼咬钩了。”
系统：你怎么知道？
沈知眠语气懒散。
“因为她太想证明自己无辜。”
“可人在急着证明自己无辜的时候，往往最像有罪。”
窗外江风吹过。
白色窗纱轻轻晃动。
沈知眠坐在半明半暗的光里，眉眼温柔，唇角含笑。
像一朵干净无害的小白花。
只是这朵花脚下，已经悄无声息地长出了藤蔓。
等猎物靠近。
然后，收紧。
沈知眠抬起头，笑得很软。
“说了也没人听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
谢妄没再问。
这句话没什么情绪。
可偏偏就是因为没情绪，才显得像一根细针，不重不轻地扎在人心口。
电梯一路上行。
光洁的金属门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。
一个西装冷淡，眉眼锋利。
一个白裙柔弱，脸色苍白。
乍一看，一个像刚从商场谈判桌上下来的资本家，一个像被豪门欺负到无处可去的小可怜。
系统007看着这幅画面，幽幽道。
宿主，你们现在看起来很像反派收养失足少女。
沈知眠在心里纠正：“是合作伙伴。”
你们有合作吗？
“马上就有了。”
可反派黑化值百分之八十九。
“挺好。”
哪里好？
“说明他情绪稳定地不想做人。”
系统：……
它决定闭嘴。
电梯抵达顶层。
公寓门打开，里面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，干净得近乎冷清。
客厅一整面落地窗正对江景，夜色沉在水面上，远处灯火连成一片。
沈知眠站在玄关，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白色高跟鞋。
鞋跟上沾着一点灰。
她正准备脱鞋，谢妄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拖鞋，扔到她面前。
男士拖鞋。
很大。
沈知眠穿进去，脚趾在里面空了一截。
她低头看了看，认真评价：“挺有安全感。”
谢妄看她一眼。
“顾小姐对安全感要求这么低？”
沈知眠弯腰把高跟鞋摆好。
“没办法，从小缺爱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。
谢妄却没有笑。
他走到吧台前，倒了杯水，推给她。
“说吧。”
沈知眠接过水杯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想要什么。”
沈知眠捧着水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温水。
她有点意外。
像谢妄这种人，看起来更像会给她倒一杯冰水，然后欣赏她病弱咳嗽。
“我要洗清偷慈善款的罪名。”
谢妄靠在吧台边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我要顾明姝承认她做过的事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沈知眠抬眸。
“我要顾家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求我回去。”
谢妄看着她。
“然后呢？”
沈知眠笑了。
“然后我拒绝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脸上还是那种柔弱无害的表情。
仿佛说的不是报复，而是明天想吃一碗甜粥。
谢妄终于确定，顾家这次是真惹错人了。
他见过很多心狠的人。
他们大多眼神凶，语气狠，恨不得把**写在脸上。
沈知眠不一样。
她像一汪安静的水。
你以为她浅，踩进去才发现，底下全是淤泥和暗流。
谢妄问：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？”
沈知眠放下水杯。
“因为你也想要顾家倒霉。”
谢妄不置可否。
“想让顾家倒霉的人很多。”
“但能让顾家在全网面前丢脸的人不多。”
沈知眠看着他，眼神清亮。
“谢总，你缺一把刀。”
谢妄淡声道：“你觉得你是刀？”
沈知眠摇头。
“我是刀柄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真正的刀，是顾家自己。”
谢妄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兴趣。
“继续。”
沈知眠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低头看向手机。
热搜榜上，顾家给活人办葬礼已经冲到第一。
顾眠葬礼现身排第二。
顾明姝休息室排第六。
她满意了。
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慈善款不是我偷的，但应该经过我的手包。”
“顾家敢办追思会，说明他们已经把证据链做完整了。”
“现在他们最怕的，不是我证明自己无辜。”
“而是我活着。”
谢妄看着她。
沈知眠继续道：“死人不会说话，活人会哭。”
系统：……
它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犯罪宣言。
谢妄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顾小姐确实很会哭。”
沈知眠很谦虚。
“天赋一般，主要是勤能补拙。”
谢妄：“……”
他突然有点想知道顾家这些年到底怎么养的孩子。
怎么能把一朵小白花养成这样。
沈知眠放下水杯，伸手摸了摸额角纱布。
伤口疼得厉害。
她刚才一直撑着，现在精神松下来，脸色比在追思会上更白。
谢妄注意到她的动作。
“药箱在客厅柜子里。”
沈知眠看他。
“谢总不帮我处理？”
谢妄语气平静。
“我不是医生。”
沈知眠轻轻叹气。
“那你也不是好人。”
谢妄：“……”
她起身去拿药箱。
药箱里的东西很全，消毒棉、纱布、药膏、退烧药，甚至还有一次性剪刀。
沈知眠坐到沙发上，拆开额角的纱布。
伤口不深，却肿得厉害。
镜子里，那张脸苍白得有些过分，眼尾还残着一点红。
确实很适合骗人。
系统小声提醒。
宿主，反派好感值目前为零。
沈知眠用棉签蘸了药水。
“正常。”
你不担心吗？
“不担心。”
为什么？
“好感值这种东西，最没用。”
系统不服。
攻略任务靠的就是好感值。
沈知眠对着镜子处理伤口，语气随意。
“喜欢是最容易变的东西。”
“利益，秘密，**，才更稳定。”
系统安静了。
它忽然觉得这宿主不该进快穿局。
她该进董事会。
沈知眠处理完伤口出来时，谢妄正在看手机。
他把一份资料发到她面前的平板上。
“慈善晚宴宾客名单。”
沈知眠坐下，滑动屏幕。
名单很长。
她一眼看见几个熟悉名字。
顾淮山。
梁雪仪。
顾明姝。
陆承泽。
陆承泽是原剧情里的男主，顾明姝的未婚夫，也是顾眠曾经喜欢过的人。
当然，现在的沈知眠对他没兴趣。
她只对他有没有参与陷害比较感兴趣。
沈知眠往下滑，忽然停住。
一个名字出现在名单最末尾。
谢妄。
她抬头看他。
“你那天也在？”
谢妄淡淡道：“在。”
“那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看见你被人泼红酒，顾明姝替你说话，陆承泽护着顾明姝，顾家没人管你。”
沈知眠点点头。
“挺热闹。”
谢妄又说：“还看见你进休息室之前，顾明姝的助理先进去了一趟。”
沈知眠动作一顿。
“有监控吗？”
谢妄看着她。
“顾家**。”
沈知眠不意外。
“能恢复吗？”
“能。”
谢妄慢条斯理道：“但我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沈知眠抬起头。
她看了他几秒，忽然眼圈一红。
谢妄眉心一跳。
下一秒，沈知眠低声道：“谢先生，我真的没有偷钱。”
她声音发颤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像是终于在陌生人面前卸下防备。
“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帮帮我？”
谢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演。
沈知眠眼泪要落不落。
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谢妄忽然开口：“沈知眠。”
她动作一顿。
空气像被人按下暂停键。
系统也僵住。
宿主！
他刚才叫你什么？
沈知眠没有回应系统。
她盯着谢妄，眼底那点柔弱一点点褪去。
“你刚才叫我什么？”
谢妄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拿起桌上的打火机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我说，你演得不错。”
沈知眠看着他。
他神色自然，毫无破绽。
仿佛刚才那三个字只是她的错觉。
可沈知眠知道自己没有听错。
他叫的是沈知眠。
不是顾眠。
不是顾小姐。
是她真正的名字。
沈知眠死后绑定系统，穿进这个世界，连系统都只在她脑子里叫过她原名。
谢妄为什么会知道？
窗外江水无声流过。
客厅里的灯光落在谢妄眉眼间，给那张冷淡的脸添了几分难辨的阴影。
沈知眠沉默片刻，忽然又笑了。
这次不是顾眠式的小白花笑容。
是属于沈知眠自己的笑。
“谢总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也演得不错。”
谢妄指尖一顿。
那枚银色打火机在他手里轻轻一响。
他没有否认。
沈知眠也没有追问。
聪明人之间，有些问题不必急着拆穿。
拆早了，就不好玩了。
系统夹在中间，弱弱出声。
要不……你们两个都别演了？
没人理它。
过了几秒，谢妄把平板往她面前推近。
“监控我可以帮你恢复。”
沈知眠挑眉。
“条件？”
“顾家倒下之后，顾氏慈善基金会的账本归我。”
沈知眠笑了。
“谢总要账本做什么？”
“顾氏有一笔旧账，藏在基金会里。”
沈知眠懂了。
这才是谢妄接她的原因。
不是见义勇为。
不是怜香惜玉。
是顾家的葬礼现场，给他送来了一把刚好能撬开旧账的钥匙。
沈知眠靠回沙发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。
“可以。”
谢妄看她。
“答应得这么快？”
“反正账本又不是我的。”
谢妄：“……”
她说得很有道理。
沈知眠抬眸，声音温软：“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几天，我住你这里。”
谢妄抬眼。
沈知眠慢悠悠补充：“顾家现在想关我，顾明姝想试探我，记者想堵我，网友想吃瓜。”
“谢总这里，刚好安静。”
谢妄神色不变。
“你倒是不客气。”
沈知眠垂下眼，语气乖巧。
“我现在无家可归，只能厚脸皮一点。”
系统：宿主，你刚才还说人不能只靠良心活着。
沈知眠：“所以我靠脸皮。”
系统：……
谢妄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你不怕我？”
沈知眠认真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
谢妄挑眉。
沈知眠抬起眼，笑得很轻。
“可我更怕住回顾家。”
这句话她说得半真半假。
谢妄听出来了。
但他没拆穿。
他转身往书房走。
“客房在左边。”
沈知眠眉眼弯起。
“谢谢谢总。”
谢妄脚步未停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
沈知眠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谢妄推开书房门，语气淡淡。
“我不收留废物。”
门关上。
沈知眠坐在沙发上，低头看着平板上的宾客名单。
顾明姝的名字安安静静躺在那里。
她轻轻点了点屏幕，像是点在一枚即将碎裂的棋子上。
系统小声问。
宿主，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？
沈知眠端起已经凉了的水，喝了一口。
“等。”
等什么？
“等顾明姝来找我。”
她会来吗？
沈知眠笑了笑。
“会。”
“她今天晚上，一定睡不着。”
同一时间。
顾家别墅。
顾明姝坐在房间里，死死盯着热搜榜。
#顾明姝休息室#
这个词条已经从第二十六，爬到了第九。
再往上，就是全网都能看见的位置。
她的助理站在一旁，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明姝，顾眠怎么会突然提到休息室？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”
顾明姝猛地把手机砸到床上。
“她不可能知道！”
那天的监控已经**。
经手的人也都打点好了。
顾眠就算活着回来，也只能空口无凭。
可她为什么敢当着镜头提？
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。
顾明姝闭了闭眼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。
越慌越容易出错。
她重新拿起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明天早上，安排直播。”
电话那边的人一愣。
“直播？”
顾明姝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，慢慢露出一个柔弱的笑。
“我要去探望姐姐。”
“让所有人都看见，我没有对不起她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房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明姝不知道的是，临江公寓里，沈知眠正靠在沙发上，轻轻笑了一声。
系统疑惑。
宿主，你笑什么？
沈知眠闭上眼。
“鱼咬钩了。”
系统：你怎么知道？
沈知眠语气懒散。
“因为她太想证明自己无辜。”
“可人在急着证明自己无辜的时候，往往最像有罪。”
窗外江风吹过。
白色窗纱轻轻晃动。
沈知眠坐在半明半暗的光里，眉眼温柔，唇角含笑。
像一朵干净无害的小白花。
只是这朵花脚下，已经悄无声息地长出了藤蔓。
等猎物靠近。
然后，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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