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元界墟渊 今亦少年游
毒针反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第二轮对战名单陆续公布。,高声念出“第七台,赵凯对凌辰”时,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。“来了来了!凯哥终于要出手收拾这废柴了!淬体五重对淬体三重,根本毫无悬念。我看凌辰刚才赢张虎就是靠身法投机取巧,遇上凯哥铁定完蛋。那可不一定,凌辰的《流风步》练得挺熟啊,说不定能撑一会儿?撑又有什么用?境界差距摆在那儿,耗也耗死他了。”,赵凯一跃跳上擂台,拍了拍双手,居高临下地睨着凌辰,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笑:“小子,我给你个机会。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,喊一声凯爷我错了,我待会儿下手轻点,只打断你一条胳膊。不然——”,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:“我让你竖着上台,横着下去。”,全是看热闹的起哄声。,站定在他对面,灰布衣衫被风掀起一角,身姿却挺得笔直。他抬了抬眼,语气平淡无波:“废话真多。要打便打。好!好一个要打便打!”赵凯被他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,狞笑一声,“我倒要看看,你嘴硬到什么时候!”,他脚下猛地发力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了过来。淬体五重的灵力尽数运转,拳头上覆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,竟是将基础金系拳诀《裂石拳》催动到了极致。,带着破空之声,直逼凌辰面门。,只等着看凌辰被一拳砸飞的场面。,苏清鸢指尖微微收紧,周身淡紫色的雷光不自觉地闪了一下。她盯着擂台上那个清瘦的身影,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就在拳风临身的刹那,凌辰身形一晃。
唰——
《流风步》全力展开,他整个人像一缕青烟,轻飘飘地斜掠出三尺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。
赵凯一拳砸空,力道收不住,重重砸在擂台上,青石地面瞬间裂开一道细纹。
“躲得还挺快。”赵凯冷笑一声,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,双拳轮番挥出,金系灵力裹挟着劲风,封死了凌辰所有退路。
他就不信,淬体三重的灵力储备,能撑多久身法消耗。
可一刻钟过去,凌辰依旧身形飘忽,在密集的拳影里穿梭自如,连衣角都没被碰到一下。他的流风步越用越纯熟,风系灵气在经脉里流转顺畅,竟隐隐有突破到小成的迹象。
台下众人渐渐变了脸色。
“这……这《流风步》他到底练到什么地步了?赵凯居然连碰都碰不到他?”
“这哪里是废柴?这身法比内门弟子都不差吧!”
赵凯打得心头火起,额角青筋直跳。他本以为三两下就能解决的对手,居然像条滑不溜手的鱼,怎么都抓不住。再这么耗下去,丢人的只会是他自己。
念及此处,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假装力竭招式一滞,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露出胸口空门,引诱凌辰上前。
凌辰脚步微顿,果然欺身近前。
就是现在!
赵凯眼中凶光一闪,左手猛地从袖中甩出,三道细如牛毛的墨色毒针破空而出,直直射向凌辰心口!
“是毒针!”
台下有人失声惊呼。赛场私**器,早已违反宗门规矩,赵凯这是摆明了要下狠手!
立柱后的苏清鸢脸色骤然一冷,周身雷光暴涨,下意识便要出手。
可擂台上的凌辰却仿佛早有预料。
就在毒针离身半尺的瞬间,他腰身猛地一拧,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开,三道毒针擦着他的衣襟飞过,钉进了身后的石柱里,尾端嗡嗡震颤。
空元无本之体对周遭元素波动敏感至极,毒针上淬的麻沸散带着微弱的木系毒素气息,刚一出袖就被他察觉。
“想阴我?”
凌辰眼神一冷,指尖一缕风系灵气悄无声息地卷出,裹住毒针去势,反手一引。
唰——
三道毒针调转方向,以更快的速度,精准射回了赵凯的右臂!
“呃啊!”
赵凯发出一声惨叫,胳膊瞬间麻了半边,整条右臂失去知觉,软软垂了下来。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脸色瞬间惨白,又惊又怒:“你……你敢反打回来?!”
“赛场对决,暗器伤人,按宗门规矩,该当如何?”凌辰站在原地,语气平静,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擂台。
台下瞬间鸦雀无声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。
“居然真的用毒针!赵凯也太下作了吧?”
“输不起就玩阴的,亏我之前还觉得他厉害呢。”
“活该被反打!这叫自作自受!”
执事长老脸色铁青地跳上擂台,抓起赵凯的胳膊一看,三根毒针还钉在上面,墨色的毒素已经晕开一小片。他又走到石柱旁拔下剩余的毒针,指尖捻了捻,脸色越发难看。
“赵凯!赛场私**器,蓄意伤人,你可知罪?”
赵凯又疼又怕,额头上冷汗直流,还想狡辩:“长老!我没有!是他陷害我!是他把毒针藏起来反咬我一口!”
“哦?”凌辰挑眉,“我一个淬体三重的废柴,能逼得你淬体五重的高手用毒针?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
一句话堵得赵凯哑口无言。
周围弟子哄笑起来,嘲讽声此起彼伏。
执事长老眉头紧锁。赵凯的表哥是内门执事,他本想大事化小,可现在众目睽睽,证据确凿,根本偏袒不得。他沉吟片刻,沉声宣判:
“赵凯违反宗门规矩,私**器,取消小比资格,罚去黑风矿场劳役半年!赌约作数,三个月例钱尽数赔付凌辰!”
“长老!我不服!”赵凯急了,“我表哥是内门王执事!你不能这么罚我!”
“再敢多言,加罚半年!”执事长老厉喝一声。
赵凯脸色一白,终究不敢再争辩,被两个外门弟子架着,灰溜溜地拖下了擂台。
“第七台,凌辰胜!”
执事长老高声宣布结果,看向凌辰的眼神复杂了许多。
这个之前人人喊打的废柴,如今看来,恐怕远非表面那么简单。
台下再没人敢嘲讽半句,众人看着凌辰走下擂台的背影,眼神里满是敬畏。
淬体三重赢淬体五重,还逼得对方用阴招都惨败,这哪里是废柴?这分明是扮猪吃虎的狠人!
凌辰刚走到休息区,青黛就拎着一个小布袋走了过来,递到他面前:“这是赵凯那三个月的例钱,长老让我转交你。”
她顿了顿,眼里带着点笑意,又递过去一瓶乳白色的药膏:“另外,这是师姐让我给你的。化瘀膏,免得待会儿动手伤着。师姐说……还算没丢她的人。”
凌辰接过布袋和药膏,指尖碰到微凉的瓷瓶,心底泛起一丝暖意。他抬头看向看台方向,立柱后早已没了那抹月白身影。
“替我谢谢苏师姐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青黛摆了摆手,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凌辰低头看着手里的化瘀膏,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。
他收好东西,转身准备找个地方调息,准备下一轮比赛。刚走两步,就见树荫下站着个身着银纹内门服饰的少年,**手而立,若有所思地看着他。
见凌辰看过来,少年挑了挑眉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低声说了句:
“有点意思。”
说完,他转身便走,很快消失在人群里。
凌辰眯了眯眼,没太在意。
外门小比才刚刚开始,后面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。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稳住节奏,一步步赢下去,拿到更多修炼资源。
至于那些打量的目光,质疑也好,惊叹也罢,都不及他变强来得重要。
凌辰收回目光,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。
丹田内,十种元素灵气缓缓流转,混沌气丝比昨日又凝实了一分。
淬体四重的门槛,已经触手可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