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本能的恐惧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苏晚一直心神不宁。，可对方的电话始终打不通。老局长依旧像往常一样浇花、看报、端着紫砂杯踱步，仿佛那天的电话只是苏晚的错觉。。她怕一问，就会戳破某种承受不起的真相。，苏晚特意绕去了第三中学门口。，学生们涌出来。她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陈宇。少年背着书包和同学并排走着，脸上带着笑，看起来和普通初中生没什么两样。可走到教学楼拐角的走廊时，陈宇的脚步突然顿住，脸色瞬间发白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，陈宇摇了摇头，说没事，只是突然有点头晕。。。，但身体受过的伤害、刻在神经里的害怕，消不掉。陈宇的记忆里没有霸凌了，可他还是会对那条曾被堵过的走廊，产生生理性的抗拒。，指尖一点点收紧。。。如果只是记忆裂痕也就罢了，可如果连身体本能都在对抗虚假记忆，这些委托人之后会怎么样？。，***里，陆砚接到了新的警情。“陆队，城西小区有人要**，说是欠了***，突然在家翻出欠条，情绪崩溃了。”同事急匆匆进来汇报，“人已经被邻居救下来了，但精神有点不正常，一会说钱还清了，一会说欠了几十万。”
陆砚猛地站起身。
**国。
他瞬间想起了天台上那个中年男人，还有苏晚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**国坐在家里的沙发上，眼神呆滞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欠条。他老婆在旁边哭，说他前几天还好好的，说钱都还清了，整个人轻松得不行，今天翻抽屉翻出欠条，突然就疯了，吵着要**。
“他之前是不是去过一家叫记忆修复局的地方？”陆砚开口问。
**国老婆愣了一下，点头：“是……是他朋友介绍的，说能开导人。他那天从天台回来，就说想通了，钱都还清了，我还以为真的是开导有用呢……**同志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？”
陆砚没回答。
他心里的猜想，终于被证实了。苏晚确实能修改人的记忆，不是心理暗示，不是催眠，是真真切切地篡改。
可这种篡改，根本不牢固。就像给破洞的墙糊上一层纸，风一吹，就破了。
“陆队，现在怎么办？”同事问，“要不要直接把那个苏晚带回来问话？”
“先不急。”陆砚沉声道，“证据还不够。她完全可以说是心理咨询出现的正常反应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目光看向旧城写字楼的方向。三个委托人，全部出现了记忆混乱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心理咨询”能解释的了。
“去查，把近一年所有接触过记忆修复局的人都找出来。”陆砚语气坚定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她到底改了多少人的记忆，又有多少人，因为她的‘修复’，出了意外。”
下午苏晚回到记忆修复局时，老局长正在等她。
“**国出事了，你知道了吧？”老局长看着她，语气依旧温和，“别多想，只是个别案例，是他们自己意志不坚定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苏晚抬头看着他，“林薇也出问题了，陈宇也有本能的恐惧。三个委托人都出了问题，也是个别？”
老局长的笑容淡了一点。
“晚晚，你在怀疑我？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苏晚的声音有点哑，“那天我在楼梯口，听到你打电话了。你说‘实验体’，说‘剂量’，是什么意思？我的能力，到底是怎么来的？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老局长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还小，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苏晚的肩膀，“你只要知道，我不会害你。你做的事是在救人，就够了。”
他说完就转身走上了二楼，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他确实在隐瞒，而且是和她的身世、她的能力息息相关的秘密。
苏晚鬼使神差地走到老局长的办公桌前。桌上很干净，只有一块旧怀表，银色表壳已经磨得发亮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她伸出手，拿起了那块怀表。
指尖刚碰到金属表壳的瞬间，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，无数破碎的片段疯狂涌进脑海——
雪白的实验室，穿着白大褂的男女，闪烁的仪器屏幕，还有刺耳的警报声。
女人抱着她，哭着喊她的名字：“晚晚，别怕，妈妈会保护你……”
男人把一个银色的项圈戴在她脖子上，声音急促：“带着这个走，别回头！”
火光。巨大的爆炸声。还有一双苍老的手，把她从火里抱了出来。
“啊——”
苏晚疼得闷哼一声，手里的怀表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蹲在地上，双手抱着头，浑身发抖。
刚才的画面……是她的记忆？那对男女，是她的父母？
实验室？爆炸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“晚晚！”
老局长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带着点慌乱。苏晚抬头，看向快步走过来的老局长，眼里第一次带上了质问。
“那块怀表……是谁的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的父母，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老局长看着地上的怀表，又看着苏晚苍白的脸，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。
“谁让你碰我的东西的。”
他的语气很冷，和平时慈祥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苏晚的心，一点点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