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司南 高手寂寞
夜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遮住了所有星光。山里的风带着湿冷的潮气从围墙的缺口灌进来——新修的那段墙还没来得及封顶——吹得院子里晾晒的苎麻叶满地乱滚。。,隔着几百步的距离,传到城堡里已经弱了许多,但在寂静的深夜里依然清晰刺耳。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接着是孩子的哭嚎,然后是男人的吼叫,混乱地搅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了的水。,抓起猎刀和放在床头的猎弓。弓弦已经绷上了,五支箭插在临时用树皮缝的箭袋里,他一把捞起,光着脚冲出房间。,巴托也醒了,端着一盏油灯慌慌张张地跑过来。油灯的火焰摇摇晃晃,把他的影子投在石墙上,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形状。“大人!村子——我听到了。你去把城堡大门关上,所有人进主楼,别出来。”。脚下的石阶冰凉粗糙,硌得脚底生疼。他穿过院子时,顺手抓起一件晾在绳上的旧皮袄披在身上——不是为了御寒,而是皮袄多少能挡一下抓咬。。,火把的光亮乱晃,映出一张张惊惶的脸。有人在跑,有人在哭,有人在喊名字。牲口棚那边的瘦驴发了疯似的嘶叫,蹄子拼命刨着地面。,第一眼看到的是血。,是被**的。羊的肚子被撕开了,内脏拖了一地,在火把的光照下黑糊糊的一片,还冒着热气。羊是村里仅有的两只羊之一,昨天还好好地在山坡上吃草。“领主大人!”老汤姆提着一把草叉跑过来,脸色惨白,“是石蜥蜴!老亨特说是石蜥蜴,一头大的,拖走了另一只羊,往碎石坡那边跑了!”。
石蜥蜴的爪印,前爪三趾,趾尖有钝爪,留下的印痕深而宽。从步幅判断,体长约一丈三尺,比之前预估的更大。拖拽痕迹的方向指向碎石坡旧矿洞,沿途有间断的血迹,羊是活的被拖走的。
一丈三尺。比之前预估的还要大。
司南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村民们都围了过来,男人们拿着草叉、锄头和木棍,女人们抱着孩子缩在石屋门口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那只被**的羊还躺在打谷场边上,没人敢去碰。
“老亨特呢?”司南问。
“这儿,大人。”老亨特从人群后面挤出来,手里提着他那把猎弓。弓已经拉开了弦,箭搭在上面,箭尖是铁的——他是全村唯一一个还有铁箭头的人。
“你怎么看?”
老亨特的表情很凝重:“拖走了羊,说明它今晚吃饱了。但尝过了牲畜的味道,它很快就会再来。石蜥蜴记性好,来过一次,就不会换地方。下次再来,可能就不是拖羊了。拖的是人。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一个女人哭出了声,被旁边的男人捂住了嘴。
司南没说话。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石蜥蜴皮厚,普通猎弓射**。正面硬拼的话,靠十几把锄头和草叉,别说杀它,连拦住它都做不到。但如果不做任何反击,下一次夜袭只是时间问题。而且老亨特说得对——这次是羊,下次可能就是人了。
不能等。
“老亨特,那个矿洞,你进去过没有?”
“年轻的时候进去过一次。”老亨特说,“洞口不大,里面倒是挺宽,有两个岔道。左边那条是死路,右边那条通到山背面。不过山背面的出口早就塌了,出不去。”
只有一个出口。
司南的脑子里迅速浮现出一个计划。
“所有人听着。老亨特,你把矿洞里的地形画给我看。老汤姆,你去收集所有能烧的东西——干柴、枯草、油脂、破布,越多越好。艾迪,你带两个年轻人去溪边打水,把能找到的水桶全部装满,搬到矿洞口。”
“大人,您要——”巴托气喘吁吁地赶到了,听到这番话,脸色变了。
“我要把它堵在洞里,用烟熏。”司南说。
“可是那东西——”
“我知道它皮厚。”司南打断他,“但再厚的皮也怕火,再凶的**也架不住烟呛。把它熏出来,引到狭窄的地方,用长矛从高处捅。正面打不过,就想办法让它使不出力气来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到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。
司南看向众人:“今晚先把打谷场清干净,所有人搬到城堡院子里**。明天一早,进山。”
没人说话。
然后老亨特第一个点了点头。他把猎弓背回肩上,弯腰捡起地上的羊**,沉默地朝打谷场外面走去。老汤姆深吸一口气,转身对着人群挥了挥手:“都听见领主大人的话了,动起来!”
村民们渐渐散开,各忙各的去了。
巴托走到司南身边,压低声音:“大人,万一熏不出来呢?”
“那就换个办法。”司南说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猎刀。
“万物可知”在眼前闪过一行行灰白色的文字,标注着周围每一件物品的用途——草叉的木柄可以做长矛杆,锄头的刃口可以磨成枪尖,打谷场边上的石碾可以用来堵洞口。所有看似无用的东西,在他的眼里都变成了可以利用的工具。
“没有打不赢的仗,只有没找对的办法。”
巴托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大人,您要活着回来。”
司南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