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流星与废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作为青**第一宗门——冰云宗的首席圣女，她此行原本是奉师命下山查探一桩“异象”的。据说近日青**脉一带天象异常，有流星坠落的痕迹，疑似有上古遗物现世。她带四个内门弟子赶了两天的路，途中在一个破茶棚歇脚的时候，遇到了一个让她极不舒服的人。“那小子真是个奇葩。”一个叫赵川的蓝袍弟子忍不住在赶路途中低声抱怨，“居然盯着少宗主的剑鞘说值三头牛。他是不是脑子里全是牛？别说了。”另一个弟子推了他一下，“少宗主听到了。”，一言不发地走在最前面。她早就把那个人抛到脑后了。一个蓬头垢面、穿破褂子、连茶钱都付不起的山野小子，不值得她浪费半丝心神。然而一个时辰之后，她在一个荒凉的山谷里，又一次遇到了那个“穿破褂子的山野小子”。，对着一块黑乎乎的、半埋在碎石里的铁疙瘩使劲扒拉。那铁疙瘩大约有脸盆大小，表面坑坑洼洼，看起来像一块被雷劈过的废铁。林闲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刚才那个亮晶晶的东西是不是掉这儿了？我明明看到一道金光……怎么捡起来是个铁疙瘩？老天爷你在逗我？”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四名蓝袍弟子也停了下来。赵川忍不住开口：“喂！***，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，看到是茶棚那群人，脸上立刻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：“哟！仙女姐姐！好巧啊！你们也来捡铁疙瘩吗？”赵川脸都黑了：“谁跟你捡铁疙瘩！我们是来探查异象的！异象？”林闲眼睛一亮，“什么异象？流星吗？我刚才看到一道金光掉这儿了，找了半天就找到这个。”他拍了拍身边那块铁疙瘩，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：“不过也行吧，这玩意儿虽然丑了点，但拿回去熔了能打两把菜刀呢。”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无话可说。苏清寒终于下了马，走到那块铁疙瘩面前，缓缓蹲下身。她的目光落在那坑洼不平的表面上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伸手轻轻碰了一下。铁疙瘩表面忽然亮起一层极淡的光纹，像是沉睡了无数年的东西被唤醒了一瞬。。她抬起头看着林闲：“你是在哪里捡到它的？就这儿啊。”林闲指了指身后的碎石堆，“我刚追一只野兔，追到这儿的，野兔没逮着，逮了块铁疙瘩。你追野兔，追到这么深的山谷来？那只野兔欠我钱。”苏清寒的表情纹丝不动，但她身后的四个蓝袍弟子整齐地干咳了一声。林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：“不是……那兔子偷吃我包袱里的干粮！我亲眼看见的！这不得追吗？君子报仇，从早到晚。”，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四个蓝袍弟子差点把下巴摔掉的动作。她从腰间解下钱袋，扔到林闲面前：“这块铁，我买下了。”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那分量，足够买下半个石头坳。林闲愣了一下，然后低头看了看钱袋，又抬头看了看苏清寒，然后又低头看了看钱袋。他沉默了三秒钟，然后——
“不行。”
苏清寒微微眯起眼睛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不行。”林闲蹲下来，把那个铁疙瘩往自己怀里扒拉了一下，像个护食的小动物，“这玩意儿虽然丑，但它是我捡的。我捡的东西，我不卖。”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它让我捡到了，说明它跟我有缘。有缘的东西不能随便卖，这是规矩。”
苏清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她的眼神有一种审视的锐度，像是在判断林闲是真的不知道这块铁的价值，还是在装傻。最后她收回目光，站起来：“不卖也行。那它暂时放在你那里。但你记住——如果你将来发现它有什么异常，不要擅自处理。它在失去灵力支撑后可能会变得不稳定，在没有完成认主流程之前强行激活，后果不是你一个凡人能承担的。”
“异常？什么异常？它还会炸不成？”
苏清寒已经转身走向灵马，抛下最后一句话：“如果它炸了，你会成为青**脉的烟花。自己保重。”
她翻身上马，带着四名蓝袍弟子扬长而去，连头都没回一下。林闲抱着那块铁疙瘩坐在碎石堆上，看着那队人马蹄扬起的尘土消失在远方的山道尽头。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块黑乎乎的铁疙瘩，自言自语：“烟花？吓唬谁呢？一块烂铁还能……等等！刚才她说灵力？这玩意儿是法器？！我说她怎么舍得用一袋子钱买一块铁！这不是铁疙瘩！这是宝物！”
他使劲在铁疙瘩表面擦了擦，那道淡金色的光纹又亮了一瞬。林闲的嘴巴慢慢咧到了耳根：“**！我捡到宝了！”
他抱着铁疙瘩在原地蹦了三圈，然后停下来，表情又变得狐疑：“不对……她说这玩意儿可能会炸？那我是留着还是扔了？留着吧，万一真炸了我就成烟花了。扔了吧，万一真是上古神物呢？”他纠结了好一会儿，最终把铁疙瘩小心翼翼地包进了自己的破褂子里：“算了，先留着。反正她要真想抢，刚才就直接抢了，不用给我一袋钱。她给钱是想买，说明这东西不简单。不简单的东西，先揣着！”
他拍了拍怀里的铁疙瘩，又摸了摸钱袋里那一袋沉甸甸的银锭子。然后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脸上浮起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：“今天收获不错。铁疙瘩一件、银钱一袋、还得了一句话——那位冰山姐姐虽然冷得能冻死人，但说话还挺吓人……不是，还挺有道理。”
他决定在这片山谷里多待一晚，明天再继续赶路。因为刚才那只偷他干粮的兔子，好像又出现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