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很轻，却足够了。
沈远山也看见了。
他沉声问：“李桂芳，你看她干什么？”
李姨后退半步。
“先生，我真不知道。”
病房里静得只剩输液滴答声。
沈远山转向我。
“你在沈家装了监控？”
“不是我装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把手机放进包里。
“沈总，世上不是只有沈家会查事。”
许兰芝冷笑。
“装神弄鬼。你有本事就把证据拿出来，拿不出来就闭嘴。”
我妈拉了拉我。
“晚晚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，爸留下的铺子，谁也拿不走。”
沈远山听见这句，笑了一下。
“那间破旗袍铺？你以为有人惦记？”
他从助理手里接过文件，甩到床边。
“这是买卖合同。***已经按了手印。明天上午，我们的人去收铺。”
我妈猛地抬头。
“我没有卖！”
许兰芝指着红手印。
“你自己按的，现在不认？”
我拿起合同，一页一页翻。
“许兰芝，你逼病人按手印，不怕遭报应？”
她冷哼。
“我只怕你赖账。”
我翻到最后一页，停住。
上面签名不是我妈，是林玉珍。
我妈叫林玉兰。
赵茉凑过来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。
“许阿姨，您坑人也不看***啊？名字都写错了，您这买卖合同是从垃圾桶捡来的？”
沈远山脸色沉了。
助理赶紧伸手来拿合同。
我躲开。
“别急，这份我也要交给**。”
沈砚终于开口。
“林晚，别把我**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逼我**时候，你在哪里？”
他回答不出。
李姨站在门边，饭盒里的汤洒出来，顺着塑料袋滴到地上。
沈远山看向她。
“你跟我出来。”
李姨吓得摇头。
“先生，我还要回老宅。”
沈远山的声音压低。
“我让你出来。”
李姨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里有求救，也有一丝迟来的悔意。
我没开口。
有些人要等刀架在自己脖子上，才知道别人疼。
沈家人走后，我妈靠在床头，整个人像短了一截。
“晚晚，妈拖累你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我把合同收好。
“是他们找错了人。”
赵茉给我递水。
“你刚才说监控，是诈他们的？”
我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