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司的对公账户已被冻结，城南地块的授信意向作废，万和城江景房的物业登记处已经提交了更名申请。我翻了翻，合上文件夹，走进宴会厅。
水晶灯已经全亮了，白玫瑰在水晶瓶里插得整整齐齐。大屏幕挂在前方舞台上，接口旁边连着一根崭新的HDMI线。方澈压低声音："U盘已经插好了，遥控在我这里，到时候您给我个眼色我就按。"
我点了下头，环顾四周。三百六十个座位，红毯从入口铺到舞台，两侧的鲜花立柱都是苏晚上周跟我一起挑的——淡紫色绣球搭白色洋桔梗，她说"跟我的伴娘礼服一个色系，多配"。我走过去，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朵绣球花，花瓣干燥冰凉，指尖一压就碎了一片。
九点，宾客陆续入场。我站在**的帘子后面，看着外面江国栋夫妇满场招呼人——江母穿着一件浮夸的绛紫旗袍，脸上粉底厚得像挂了层壳，逢人就重复"我儿子今天订婚呢，未来儿媳是宋家独女"。江国栋跟在后面，腆着肚子敬酒，笑出一脸褶子。
江临还没到。苏晚也没到。手机上有条江临发来的消息，时间七点四十分："诺宝，我昨晚没睡好有点水肿，去楼下做个急救护肤，马上到。"我没回。又过了十分钟，苏晚发了条语音过来："诺诺我路上堵车了！你先别急，我十分钟就到，伴娘团那边都安排好了。"我点开语音听完，她的声音带着点微喘，**里有车门关上的闷响。
九点半，江临到了。白色礼服熨得笔挺，胸袋插着红玫瑰，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。他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的时候，场子里的目光呼啦啦全转了过去。他笑着跟沿途宾客打招呼，步伐从容—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他走过来，伸手来牵我。
我让他牵了。他的掌心干燥温热，拇指习惯性地在我手背上摩挲了一下。他低头凑过来，嘴唇贴在我脸颊上三秒，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——我早上故意涂了很重的唇釉。"诺宝，"他笑着说，"你今天真的美。比昨晚试妆的时候还美。"
昨晚试妆的时候我问他好不好看，他低头回手机消息说"好看的"，然后继续打字。那个打字界面我瞥了一眼，上面写着"晚晚你那